唯一喜好大概是日哥哥,婉拒骨科

【铠约】风花雪月-1

自嗨向辣鸡脑洞,不污染tag了

就之前在群里讨论过的那个一方死亡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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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风是穿山过水拂面而来;

花是零落成泥常开不败;

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

月是咫尺天涯千秋万载。


1

加入长城军这么长时间了,铠依然坚持拒绝无神论,即使他连自己之前信奉的是哪派哪流都忘得一干二净。

 

花木兰曾经开玩笑的问他:“哎哎,你说你们信神的,看得到神不?”

 

剑士一本正经回忆了会,摇摇头:“以前可能见过,我没印象了。”

 

“得了吧,不存在的东西给你整得跟真的似的。”花木兰被他这股认真劲给逗得不行,顺口就又提了句,“那什么时候你要见到什么非人的东西,记得来跟姐分享分享啊。”

 

2

木兰姐,我是想跟你分享,但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幽灵拒绝让我分享给你。

 

铠望了望正坐在对面的百里守约,心里非常复杂。

 

狙击手仍然是平常的打扮,连褐色披风下的黑皮甲哪格扣子没扣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衣服上少了一直洗不掉的灰尘血迹,狙击手身上也再闻不到火药又或是食物的味道。

 

百里守约一杯茶已经喝完。他握着空了的茶杯,抬头朝铠笑笑。

 

“没想到你这么闷得住呀阿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那必须有。

 

铠很自然地提起开水壶给百里守约把茶水添上,却缩回了习惯性想要拍拍他肩膀的手。他总觉得面前的人只要触碰到,就会立刻破碎,四散不见。

 

“百里,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3

狙击手虽然已经做好了会被这样直白问话的准备,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小小心寒了一波。“当然啊,我还见着自己被火化的全过程呢。不过居然是火化啊,木兰姐他们真是太有心了,我以为就扔塞外给鹰啊狼啊吃掉了事呢。”

 

靠近长城的边塞有直接将死者遗体给草原狼吃掉的葬礼习俗,长城军虽然将领们基本是关内人,但他们带领的大部分士兵还是来自边塞村庄的。百里守约原先就是从边塞参军,虽然不信奉边塞民族那一套以身体敬神的葬法,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长城军不会让英雄无处祭祀的。花将军强调过。”

 

百里守约是在一个星期前的秋季魔种兽潮中阵亡的。铠带领的队伍遭到了新型有较高智慧的兽群围攻,一时死伤惨重。狙击手为了分散战士的对战压力,主动从隐蔽射击点走出,一边吸引着魔种的注意一边尽可能射杀追来的畜生们。可他毕竟还是小瞧了新魔种的智慧——在一次射击失误后,两只魔种迅速接近了百里守约,等待他利用最后一发子弹的后坐力后撤卧倒,便毫不犹豫的冲上咬断了他的脖子。

 

保护狙击手是剑士义不容辞的责任。而铠恰恰没能做到。

 

“阿铠,在战场上阵亡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百里守约无奈地摇摇头。他看见从前的剑士搭档表情渐渐陷入自责,自己也莫名不大好受。“我是军人,从参军的那一刻开始就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只是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又——回来了。”

 

是啊,他是看着百里守约被咬断脖子的,没理由再这样干干净净出现在他面前。

 

百里守约看出了他的疑惑。“我看完了自己的火化过程之后,就一直等着什么鬼使啊死神啊把我领走。等了好几天了,别说鬼使,连个跟我差不多的幽灵都没见着。”

 

“怎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啊,”百里守约摊开手掌,掌心还残留着从前准备弹药时不慎被火药灼伤的烧伤,把掌纹割裂成一段段碎线,“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没完成吧。”

 

他的视线重新聚集到剑士身上。

 

“大概是必须要阿铠帮忙才能实现的愿望,之类的。”

 

4

百里守约将自己去到冥界的希望寄托在铠身上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有铠一个人能看到自己。

 

百里守约在来找铠之前还去了很多地方。第一个去的是百里玄策和苏烈的房间,正巧赶上两人在战前最后一遍检查武器。百里玄策还是老样子,临到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备用的飞镰链子没拿,朝大叔招呼一声又返回了房间。百里守约刚刚一直藏在衣柜后,一出来便直直撞上了回头的玄策。他吓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解释自己的存在,正在组织语言时,百里玄策突然径自往衣柜这边走来。

 

玄策脸色很不好,是看到我觉得撞鬼了吗?

 

百里守约情不自禁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弟弟,即使弟弟保持着沉默——果然是很生气吧。

 

意料中的温热触感并没有出现。

 

“真是…如果哥哥还在的话,链子早就缠好跟武器放在一起了。”百里玄策自顾自穿过百里守约的身体,蹲下,在衣柜底部翻找着。他压抑的声音自百里守约身后传来,百里守约却没有勇气再转身。

 

他的难以置信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秒钟,便立刻变为释然。对啊,他已经死了,无法被人看到才是死者灵魂的正常状态吧?既然无法看到,那触碰当然也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听到弟弟再无意识提起哥哥的时候,百里守约仍是无法自控的随着百里玄策蹲下的动作一齐蜷缩起来,将心脏包围在层层肢体脏器之中,减轻其剧烈跳动时撕裂般的疼痛。

 

他从来不是惧怕死亡的人,也知道弟弟是足够坚强、不会为自己的死亡陷入崩溃。可这并不代表百里玄策可以毫不受影响的接受兄长去世的事实——痛苦往往不在亲人离开之初显露,直到某天他找不到早晨偷偷放在他背包里的羊腿时,听不见那声亲切的“弟弟”时,他才真正醒悟,他的哥哥这回是永远失约了。

 

百里玄策攒紧手中的钢链,静静凝视了一会。苏烈在门外有些担心的朝里望了一眼,“玄策,再不走晚上回来赶不上晚饭了哦。”

 

他应声站起,“什么嘛,明明今天是大叔做饭,我回不来你不也不在吗……”

 

“噢,我给忘了提醒你。”苏烈揽过少年一边肩膀,尴尬的干笑几声,“你木兰姐说前一阵子守灵的时候她欠了餐晚餐,这回要还我。”

 

苏烈也看不见,已经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常人是无法感知到的了。

 

百里守约尽可能不去想刚才听到的对话,他迫切想要找到如何结束这种灵魂状态的方式。


受不了了,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会不想离开啊。

 

5

他窝在地上坐了一会,才缓过神似的撑起身子,挪动发软的双腿向门外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有股阻力又将门推回来了一点,估计是撞到了外头经过的人。百里守约这次没有再躲,只是等门自然的再打开,苦笑着迎上门外站着的二人。

 

是花木兰和铠。今天遇到熟人的频率真是太高了啊。

 

“门自己开了?啊啊小鬼,又不关窗户么。”花木兰一蹙眉,抱怨着把门大大敞开走了进去。百里守约自然而然的穿过她的身体溜到门外,习惯性往搭档身旁站稳,无奈的看着毫无女性温柔气质的队长边抱怨着边把所有窗户关上锁死。不知为何,这样稀松平常的场景,他现在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他突然听到一声低沉而谨慎的呼唤。

 

铠从他出现的那刻开始就一直紧紧的盯住了他,虽然没有在花木兰面前表现得太激烈,但依然是握紧了拳头。

 

“……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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